Dan lee。

移植过程

吃下半颗过敏药,想吐的感觉立马涌上心头,然后躺下忍住。
开始输干细胞不到两分钟,觉得呼吸困难,而且有加重趋势,胸口像被塞了块抹布,随即而来的是拉肚子。
护士姐姐又是给医生汇报又是给我用药又跟我聊天帮我驱赶紧张,其实我很想说我没有紧张,她一再让我不紧张,我反倒真的紧张了,心跳越来越快。
然后问题来了,我想拉肚子,然后羞羞地在床上解决之后,又开始吐,吐了两次之后感觉好很多。
可是又开始乏力,整个人躺着都觉得有点头晕,好不容易撑到输完了,就迷迷糊糊睡觉了。
睡着睡着阵阵冷意袭来,我知道要进入发冷的节奏了,接下来就是发烧,可我没想到这发冷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打摆子,我就差没在床上抖到地下了,这也是我第一次身体这么协调的做同一件事。冷得我牙关都打颤,那滋味,我不想拥有。这样抖了起码半个多小时,用上药之后慢慢抖得不那么凶了,只不过还是冷,再过了十几分钟,开始热了,我就安心睡了会觉,出了些汗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请让健康的种子在我体内生根发芽茁壮成长!

骨髓穿刺

由于白血病这家伙的出现,我做骨髓穿刺的次数已经上升到了11次,其中2次痛得厉害,让我哇哇直叫的一次,让我哇哇大哭的一次。
先说哇哇大哭,医生说除了骨穿还有一个活检,那时我听都没听过,问了医生是和骨穿一起的还是要分开。医生很潇洒地回答跟骨穿一起,一次做完。于是天真的我天真地相信了,谁知道骨穿做完之后要另外用一根锥子似的针另外穿刺啊!而且没有二次麻醉直接就来了,那酸爽,跟钻井差不多的感觉。先是哗哗地流眼泪,还想忍住不要哭不要哭,结果痛得愈发厉害,最后还是哭出了声,想想也挺丢脸的。医生说你再忍忍,数十声就好了,我带着哭腔飞快地从一数到十,医生淡淡地来句,你数太快了。这次经历以至于后来转院再听到说要做活检,不停地跟医生讨价还价希望可以不要做,害得医生不停地给我做思想工作,还去找家属告状说我不配合,最后我只能战战兢兢地屈服了,紧张得要死,手都凉了,死命抓住床单等待着痛苦的降临,谁知痛感几乎为0,医生还笑我,没那么夸张吧!于是我确定了上次的痛是由于麻醉不够的原因。
然后是哇哇直叫,就在前天(这周一),由于进仓前要确定原始细胞所占比例,来确定进仓后用药的剂量,所以我又踏上了骨穿之旅。夏先生推着我在走廊上,我看见那个小年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,问她怎么不是王医生(我的主治医生)做吗?小年轻轻飘飘地应我一句:王医生已经在那边了。然后又是天真的我天真地被骗了,从头到尾,我就听见王医生在进行指导,小年轻一边给我摸位置一边在演说,好了,我忘了说还有另外一个小鲜肉在。于是我就成了小年轻的试验品,麻醉打下去痛得我呲牙咧嘴,骨穿针一扎更是痛得我不停喊痛。小年轻还一副很莫名其妙的样子问打了麻醉还痛?总之,以后谁要敢让新手给大爷我做骨穿,大爷我就跟谁翻脸!呜呜呜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

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

烟雨蒙蒙

我和他的故事

2009年,刺陵在广州天河电影城首映见面会,我和同学提前去买票,听前面排队那个人要买6张票,我一下就急了,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先买,他对我笑笑便给我让出了位置。到了第二天,发现他正好坐我们旁边,于是让他给我们照了几张相。2010年,方文山的方道文山流签售会上,又巧遇了他,加了QQ,从此,杰迷有什么活动我都叫上他,也只把他当一个好玩的杰迷,交流也仅限杰迷的活动和偶尔的QQ聊天。
2011年,我的司法考试通过了,四处叫人请我吃饭做奖励,他也不幸被叫到,我们在千味涮吃火锅,一边吃一边聊着,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他讲到小时候在奶奶家的生活,讲奶奶对他的好,说着说着眼眶都湿润了,听得我心里也一阵难过,我和他正好相反,我没有幸福快乐的童年,说出来都是泪。吃完了发现附近有个很特别的书店,叫方所,里面各种小东西都非常可爱和别致,我们逛了一圈又一圈,知道店员说打烊了才发现我们真的逛了好久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了,吃饭逛街看电影,我是个吃货,喜欢带着他到处吃,他从以前的吃饭只求饱肚子变得能吃出哪家的米饭好吃,从吃一点点辣就头皮发麻满头大汗到比我还能吃辣。
2012年,我带他回家,妈妈第一反应是坚决反对,说他家里条件差,他还是做淘宝的,连份正当职业都没有,而我也是坚决要选择他,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2013年,妈妈多次反对无效,我们订婚了,我成了他的未婚妻,这一年,我辞去了律所的工作,转行当了社工,而他也从淘宝转入了实体店,做起了外单箱包批发,他一个人要看档找货,旁边档口几乎都是夫妻档,一人看档一人找货,他不只一次跟我提起让我看档,反正做社工工资也就2200,根本不够吃的,而我则是为了兴趣,觉得做社工挺好。
2014年,我们领了结婚证,生活开始变得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,对于他的提议,我想想也对,自己的生活还没顾好,就去造福别人似乎有点不对劲,于是我又辞职了。想着夫唱妇随,小日子马上就会好起来的,刚开始的确是这样,我们开始有了各种计划,关于生意,关于旅行,关于家人,关于宝宝……
谁知道我身上开始出现各种淤青,那是5月底,由于知道我小时候有过再生障碍性贫血,他多次催促我去医院做检查,而我则是不敢,怕检查出什么问题来,就这样拖到了7月3号,我去做了个血常规,一看血小板只有19,我知道问题来了,正常人应为100-300。
7月4号,到南方医院做了骨穿,那时还不敢告诉妈妈,怕吓到她,报告要八月下旬才能出,在等报告的同时,开始吃一些补血的东西,而牙龈,却开始因为流血不断溃烂,胃口也开始下降,一点油腥味都不能闻。
9月6号,魔天伦2广州站,一路上需要走的时候都是他背着我,演唱会的时候我也需要不时趴在他腿上喘口气,可是杰伦那坏蛋还老点名,害我激动得,早知道我们也买前面的,要不然点到的就是我了,我还要问他拿个大红包,因为杰伦是我们的大媒人。后来想想,算了,先让他欠着,以后有机会再把这大红包要回来,总之,杰伦你是逃不掉的,哈哈。
9月12号,我住进了省二中医,因为血太低,要进行输血抢救。
9月19号,是我们原定的婚期,正好输了血,于是我像个正常新娘一样出现。婚礼上,他给我唱《你听得到》,我最喜欢的一首歌,听着他一边唱,想着我们一路走来,再想想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,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。“知道不能太依赖,怕你会把我宠坏,你的香味一直徘徊,我舍不得离开。”
而我现在怕的,是我会离开,再也没有我去依赖他。
下周四我就要进移植仓,风险高,成功率也低于30%,但他坚定地握着我的手,说就算成功率只有0.00001又怎样?
很怕会出现那最坏的结果,我还想活下去,还想跟他完成更多更多的未完成。

死亡

第一次这么近接触到死亡,是前几天的事情,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的哭声,听说是隔壁房有病人病重,我以为病人是个老人家,谁知不到半个小时人就走了,隔壁床照顾妹妹的兰姐说,是个14岁的小女孩,都进移植仓打了一次细胞,却不知为何病危,只能急忙出仓,还上了呼吸机,结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了——脑出血,这是血液病人最怕的杀手,一旦遇上,任何抢救都于事无补。
听完后我心有多慌,这么一个年幼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,剩下她的家属更是痛不欲生,哭声持续了一个上午,听着听着我也悲痛起来。这对夫妻以后该怎么办?再生一个肯定是没有心情的,最好的办法是去领养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,把以前属于女儿的爱全部转移给她,或许能行吧。
然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,万一自己也这样,我的妈妈,我的先生,他们该怎么办呢?想着想着心就痛起来,妈妈已经不见了一个儿子,再失去我,这样的打击她必定承受不住,我想拜托我的闺蜜们,万一真的……一定要常常去看看我的妈妈,陪她说会话,吃她做的饭,就把自己当成我,继续给她做女儿。
我的先生,他一定会经受不住的,他或许从此就带着傻猫浪迹天涯了,我也想不出该怎么帮他走出阴影,或许过个几年就好了,然后你们再给她介绍一个辣妹,身材要好,性格要开朗,也要喜欢吃,对,就给他找一个跟我一样的,要对傻猫好,不能讨厌它。
不喜欢这样的坏情绪,踢走都踢走!